春节安澜 守护篇 腊月的风,还在矿区的山峁间吹奏, 春节的灯火,映照着百里运输线的情柔。 你听,那汽笛声声斩断了冬日的慵懒, “手指口述”,让安全的呼唤伴随每一次挥手。 从榆横的风沙到北区的老站, 隐患排查的目光,比道钉还要执拗。 他们说,这是“节后收心”的战鼓, 在万家团圆时,为矿区动脉站岗、值守。 稳如磐石 和谐篇 春联贴上了值班室的门楣, 一杯热茶,温暖了归乡与坚守的心扉。 信访稳定不是冰冷的条文, 是“守土有责”的脚下,踏出的民生口碑。 把矛盾化解在基层的道口, 把关怀送到每一位职工的心头。 在这流动的铁路线上, 我们守护的不仅是煤炭,更是那一份份安稳的盼头。 精打细算 经营篇 扳手拧紧的,是设备也是成本的螺丝, “紧日子”里,藏着“好日子”的哲理。 修旧利废,让老旧的零件重获新生, “四种经营理念”,在车轮下轧出效益的印泥。 看那满载的列车,不仅是煤炭的长龙, 更是降本增效写在大地上的诗句。 一季度风雪中,我们跑出了“开门红”的轨迹, 用“乙方思维”,擦亮了铁运的金字招牌与荣誉。 蓄势待发 展望篇 当杏花含苞待放在四月的道旁, 二季度的号角,已在铁轨尽头吹响。 我们要让“走出去”的步伐更加铿锵, 从铜川腹地到陕北高原,拓展新的市场版图。 运输效能要像春潮般上涨, 经营管理要在精细中再谱华章。 不仅是完成任务,更是追逐超越, 在这条自营铁路线上,续写千万吨的荣光。结语 追梦 啊,铜煤铁运,钢铁的脊梁, 在春天里集结力量,在夏日中百炼成钢。 一季度我们夯实了安全的基座, 二季度我们将向着高峰,再一次起航! 车轮滚滚,那是时代的心跳, 平安、稳定、高效——永远是铁运人前进的方向!
昨夜的雨,淅淅沥沥,下了整晚。躺在床上,只听见窗外,雨水滴答作响。风虽不大,可玻璃窗仍有震感,天气也微微凉。于是,下意识捂紧被子,只露出半个脑袋,听着窗外的雨声,慢慢进入梦乡。 春雨很舒缓,像一只小曲清唱,节奏明朗,曲调和谐。雨水打在窗边的护栏上,宛若敲响了门铃般清脆。下雨天,我的睡眠总是很好,夜里几乎不曾醒过。也许正是雨的恩泽,雨声绵绵,像一首摇篮曲,温柔哼唱,度过漫漫长夜。 想起小时候,还未读书识字,每晚入睡之时,母亲总会坐在床头边,手里捧着一本唐诗,或者是一本童话书,轻轻朗读着,一字一句,带着感情,十分投入。不久,我就慢慢睡去了。而且,睡得十分香甜,因为有母亲在,我感到很安心。 渐渐长大的日子,有了烦恼。下雨的时候,心情总是颇不宁静。那时上了中学,尤其是成绩糟糕的时候,听到雨点落下,心头就感到烦闷。坐在旁边的同桌女孩,性格文静,却很喜欢下雨天,而她的成绩也要靠前很多。窗外的雨,像少年敏感的心。我已经记不清,多少个雨天,捧起书本,朗读课文,反反复复。幸好,勤奋没有辜负,总算有了成效。 终于,念了大学,日子又慢下来。此时听雨,听出了一些青春的意气风发。那时的我,可以在周末一整天都待在图书馆,安静读书,安静学习。长假的时候,和同学爬泰山,从夜里出发,也下着雨,我们从市区行至山中,雨衣披在身上,握着登山杖,然后攀爬,终于在黎明前登顶。毕业之后,总怀念那段日子,精力那么充沛,却也过得那么充实。 毕业后,开始为生活的柴米油盐奔波,眼角也多了些属于成年人的愁绪。当然,那些愁绪也通常是独自品尝,独自下咽。每逢下雨天,坐在窗边发呆,心里谋求着下一个求职单位。好像每个被初次放逐在社会围城里的人,都会经历这样一段时光。没有明确目标,甚至有些浑浑噩噩。 工作了,生活也变得忙碌了。只不过,接下来的日子,是简单地重复,只为了人间碎银几两,只为了年底时,踏上列车,风尘仆仆赶回,家人围坐,灯火团圆。听雨的日子少了,准确地说,是无暇顾及。身心总在事物上磨炼,很少未一株草驻足,或者倾听一朵花绽放的声音,更别说听雨了。 当然,生活不只有忙碌,还有闲暇与独处。周末宅家,遇上雨天,心头总是很开心,然后走进书房,捧着一本书,慢慢翻看,大半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雨声、书香,两相媲美,也算得上是另外一种浪漫。又一个春天来临,听着雨,心就不自觉地开阔了……
距离清明节还有十多天的时间,提前回农村给岳父扫墓,在村头看见一棵香椿树,枝头已经隐隐有了暗红色的芽苞。看这样子,到了清明节前后,就可以有椿芽可以吃了。 南方把香椿树的嫩芽叫“椿芽”,而在我的北方老家,则叫“香椿芽”,或者直接简称“香椿”。印象中,在老家几乎每家每户的院子里,都会种上一两棵香椿树,为的就是在春天能够吃上鲜嫩无比、味道独特的香椿芽。 香椿芽的味道很独特,很浓烈,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吃香椿芽,甚至于说,不喜欢的人,唯恐避之而不及,但是喜欢的人,却视若珍馐。我个人来说,则属于“中间派”:可以接受它的味道,但也不是特别喜欢,属于有也可,无也可的那种。 小时候的农村老家,物质相对匮乏,吃了一个冬天的萝卜、白菜和土豆,人人都想换换口味了,这时候的香椿芽,就显得既应景,又能够满足乡邻们的口腹之欲,把人的味蕾从萝卜、白菜的寡淡中解放出来。 我们家院子里有两棵香椿树,贴着院墙生长,都不是很高,基本上和屋顶齐平的样子。以前采摘香椿芽,父亲都是直接爬到院墙上,站在院墙上掰香椿芽,高低正合适。后来香椿树长高了,父亲年纪也大了,母亲担心父亲的安全,就不允许他再爬墙摘椿芽,父亲就找来一根细竹竿,在头上绑上一个铁钩子,把铁钩子套进香椿树的嫩芽部分,用巧劲反手一拧,一声轻微的脆响,香椿芽就掉到了地上。 香椿芽有很多种吃法,可以切碎炒鸡蛋,用香油、味精、精盐凉拌,也可以切成半寸左右,来个凉拌皮蛋。这些吃法,都最大限度地保留住了香椿芽浓烈的香味,因此很受人们的欢迎。其中我最喜欢的,还是凉拌椿芽,因为它最大限度保留了香椿芽的原味,同时还带着一股田野里才有的春天的浓烈气息。 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平时人们吃多了大鱼大肉,如果餐桌上,酒席上有一盘凉拌香椿芽,可以说既开胃又解腻,很快就会被一抢而空。 在南方,香椿树比较少,对于椿芽的吃法也比较简单,基本上就是炒鸡蛋和凉拌皮蛋,为的就是那一口“春天般的味道”。香椿芽属于节令性美食,前后也就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一旦香椿芽长成了香椿叶,就无法食用了。所以在我的北方老家,人们为了更长久地保存大自然的这一馈赠,就发明了一种新的吃法,把刚刚摘下的香椿芽,加上粗盐不停地揉搓,直到盐粒融化,本来鲜嫩水灵的香椿芽也变成软塌塌为止。 放置一夜,原来呈现嫩红青绿的香椿芽,就变成了黑灰色,虽然卖相上差了很多,但是那种浓烈的香味仍旧还在。这种经过腌制的香椿芽,放在密封的坛子里,可以一直保存好几个月而不腐坏。 这几年回老家,发现商场超市里已经有腌制的香椿芽售卖,被装在好看的玻璃罐里,包装精美,价格不便宜。原来只是乡亲们春天解馋的节令美食,现在也登上了大雅之堂。 不过听说这样的香椿芽,都是通过温室大棚栽培的,施化肥,打农药,味道上已经没有农家小院里的那么浓烈。
风过来的时候,樱花就落了。已是暮春,满树云霞,如烟如雾,是美的。可风过处,那些纷纷扬扬飘落的,更让人移不开眼。花瓣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飘落,划出的弧线仿佛春天写给大地的最后一首诗。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接住什么,又或者,是想挽留什么。旁边一个孩子也伸出手,花瓣落在她的掌心,她仰起脸对母亲说:“花儿飞走了。”母亲轻声应她:“是呀,它们去吻大地了。” 小时候总想用线拴住花瓣,不让它掉落,如今才懂,让花朵完整地走完生命历程,才是真正的珍惜。那一瞬间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惋惜是多余的。枝头的花向上向着阳光,是青春的张扬与热烈;而落地的花安静地铺成花毯,接受所有人的注视与驻足,何尝不是另一种绚烂? 落花是有深情的。其实何止樱花,桃花、梨花也是这般,开时轰轰烈烈,落时却悄无声息。它们飘落之后,枝头会鼓起一个个青涩的小果。花的凋零,是把阳光雨露让给果实。这种“让”,是生命最无私的托举,是对未来的成全。 想起古人说“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从前只觉得是诗句,真真切切看在眼里,才懂得那里面藏着的深情。落花自有归意。它们在空中轻飏,恍若远行的游子踏向归途,扑向尘土,从容而安然。看似坠落,实则回归。花知道自己有期,所以开时不遗余力,落时自是不慌不忙。这是对时间的全然接纳,既然春天留不住,不如优雅地告别。 花把枝头让给果实,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年轻时害怕“落下”,怕错过花期,怕被遗忘在枝头之外。谁没有自己的“落花时刻”?青春会远去,舞台会谢幕,总要学会退场、让贤、回归平淡。 可看着眼前的落花,这么一想,不是所有的结束都是失去,也可以是圆满。或许,那也是人生的一种深情,学会了成全,学会了回归,学会了与时间和解。 在树下站了许久,直到风停,直到身上落满花瓣。俯身拾起一片,轻轻放回树下。绚烂是春,零落亦是春。落花从不是春的遗憾,而是它最深沉、最成熟的深情。
清明节前的周末,阳光温和,春风和煦,不像盛夏那般灼烈,也不似深秋那般疏淡,像一层暖金薄纱,铺在田埂、草木上,也落在我们一行子侄辈前行祭祖的路上。 出发前,父亲与三叔已在家中细细叮嘱,两位长辈年事已高,腿脚不便,不能同往,只将一应祭品交代清楚。父亲语气沉稳:“到了坟前,杂草要清理,要培上新土。”三叔站在一旁,目光温和,满是牵挂,又轻声交代了些许。 田埂不算宽,两旁是刚冒芽的麦田,青嫩的禾苗沐着暖阳,风一吹,便轻轻摇曳。那里没有蜿蜒山路,只有纵横交错的田埂,牵着我们走向安放着爷爷奶奶和大伯的地方,也走向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旧时光。 不知不觉便到了坟前,我们按照父辈的嘱咐,先将坟头的杂草仔细清理干净,培上松软的新土。远处几株桃花,在暖融融的春光里悄悄绽放,星星点点,点缀在田埂旁的田野间。我们祭上一杯清酒,点燃黄纸,青烟袅袅,扶摇而上,融进澄澈的蓝天里。堂姐对着坟茔轻声说着家常,说着父辈安康,我们这些子侄辈都好好的,让老人放心。 望着缕缕青烟,三叔在家中说起的旧事,又在耳畔回响。“你们奶奶年轻的时候,这片田野旁的杂草都是她亲手割的,那时候家里穷,你爷爷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着我和你父亲兄妹五人,每天天不亮就下田割草喂猪,回来还要给我们做早饭、缝衣裳,从来不说累,也不喊苦。” 他的声音温和舒缓,像这春日暖阳,轻轻落在心底,“你爷爷当年也是个文化人,年轻时在村里的私塾教人家写大字,一手毛笔字写得很好,十里八乡都有名气,可惜后来日子太艰难,他没能熬过那些苦日子,早早地就离开了我们,把一家人的重担,全压在了你奶奶肩上。” 待黄纸燃尽,青烟渐熄,我们也便往回赶,而那些细碎的旧事,像春日阳光,一点点浸润心底。没有浓墨重彩的悲戚,只有一种绵长的怀念,轻轻萦绕在心头。那些曾经以为早已模糊的片段,在三叔的话语里,渐渐清晰起来,奶奶的笑容、叮嘱,还有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仿佛就在眼前,从未走远。 风轻轻吹过,带着田野的清新气息,也带着心底的絮语。我回首望着坟前那最后一缕青烟,望着眼前纵横的田埂和青嫩的麦田,忽然明白,清明祭祖,从来不是为了诉说悲伤,而是循着父辈的嘱托,沿着田埂旧路,重温那些与故人有关的时光。那些旧事,那些牵挂,那些藏在岁月里的温情,那些爷爷的笔墨香、奶奶的烟火气、大伯做的卤菜,从来都不会随着时间消散。 清明田埂,旧语犹温。愿这春日晴光捎去我们的思念,愿天上的故人安然无恙,愿那些藏在岁月里的亲情,永远温暖我们前行的路。
时光轻轻走远,许多烟火日常早已藏进记忆深处。每每想起童年的吃食,最先涌上心头的,便是那间老巷里的压面房、轰隆隆响的旧压面机,还有攥着两角钱跑去压一碗鲜面条的温暖旧时光。 下午放学刚进门,母亲就将装着面粉的小铝盆递给我,又从上衣口袋中摸出2角钱塞进我手中说:“下午吃汤面条,来不及和面了,压面吃吧。”我转过身,抬起一侧胳膊,母亲顺势将我背上的书包卸下,我端着面盆径直往门外走,临到门口,母亲叮嘱:“要中刀。”我边走边回头应:“知道了。” 压面房离我家并不远,下三层楼,过马路走个十来米就到了,地方很好找,刷着白石灰的砖墙上用红色粉笔写着大大的“压面”两个字,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微胖女人,我进去时,她正在擦拭压面机,身前的蓝色围裙被面粉染的已经快要看不清颜色,看到我进来,便抄着一口河南话道:“压面?”我点了点头。 她接过我手中的面盆,把面粉倒入靠墙的大铁锅里,再从右边的大石缸里舀出半瓢水,洒一些在面粉里,左手画圈搅拌,反复几次,直到面粉搅拌成絮状,再全部装回盆里,拿到压面机前,打开机器按钮,“嗡嗡”的声音瞬间响起,震得水泥地都微微发颤。她把面絮倒进机器顶部,随着机器转动,面絮被卷入内部,从底部出来时,已成了饼状的碎面片。她用手把碎面片搓到一起,再次倒进机器。 操作过程中,门外进来一个小男孩儿,端着黄色洋瓷盆,用标准陕西话对老板说:“姨,额压面。”老板竟也用陕西话回他:“先放握边桌子上。”她一边把碎面片再次放入机器碾压,一边转身拿起桌上的面粉,熟练地舀水、倒水、搅拌,照旧和成面絮。这时,小男孩儿插话:“姨,额妈说,把面和软些。”老板笑着应:“能行么。”听着他俩的对话,我在一旁忍不住笑了。 先前片面经过压面机多次的碾压,再出来时已是平整光滑、叠得整整齐齐的薄面皮,这样就算是成型了。老板转头问我:“女子,要啥面。”我回答:“中刀。”只见她从压面机旁的一排刀片中,挑出一个,嵌入机器中,将成型的面皮摊开,重新放回机器,面皮经过刀片切割,一根根整齐落下,就像奶奶家的门帘子。老板将面条从中间揪断,分两把装入面盆中递给我说:“2毛。”我将手心摊开举到老板面前,老板捏过被我攥得皱巴巴的2角,随手捋了捋,丢入窗边的钱盒中,接着加工小男孩的面团。 许是熟能生巧的缘故,老板很是利索,整个过程也就十来分钟。等我端着温热的面条回家,母亲早已炒好卤子,开水翻滚,她把面条均匀下入锅中,煮一会儿,把炒好的卤子倒入锅中,香气瞬间漫满屋子,再煮几分钟面条就出锅了,一碗热汤面下肚,满是温暖与满足。 如今鲜面条随处可见,全自动机器取代了老式压面房,再也听不到轰隆隆的机器声,看不到红粉笔写的招牌,更难再有拿着2角钱跑去压面的雀跃。可每当想起那间小屋、那台旧机器、老板利落的身影,还有一碗热面的醇厚香气,心里就泛起温柔的怀念。那台轰隆隆的压面机,压出的不只是面条,更是我回不去的、满是烟火气的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