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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1986年7月学校毕业,怀揣梦想来到陈家山煤矿上班,为了挣钱也为了理想,我在陈家山煤矿干了将近4年,现在回忆三十多年前在陈家山煤矿的日子,我仍然记忆犹新,工作的艰辛和生活的趣事还历历在目。今天我带大家一起回忆八十年代我战斗过的陈家山煤矿。  陈家山煤矿位于耀县庙湾镇,始建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矿井设计年生产能力150万吨,当时为陕西省最大的国有重点煤矿,是瓦斯、煤尘、顶板、水、火、油气等灾害共生的矿井,是少有的灾害严重矿井。  在我的记忆中,陈家山煤矿矿大、人多、热闹,八十年代有“小香港”之称。二十出头的我在陈家山煤矿工作,主要穿梭于办公室、井下和单身宿舍,感觉陈家山煤矿就是自己的整个世界,在陈家山煤矿也是我人生最辛苦、最快乐的日子。  陈家山煤矿是我踏入社会的第一个单位,在这里,我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与他们一起奋斗在煤矿生产一线,我们一起安装综采工作面、维修支架和采煤机,我们共同度过了无数个难忘的日日夜夜;在这里,让我认识到煤炭开采并非易事,煤矿工人是最能吃苦、乐于奉献、不怕艰险的产业工人,他们永远是时代的英雄;在这里,我磨练出最坚强的毅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为以后的人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我最初到陈家山煤矿每月工资47.5元,当时感觉已经很多了,每月领到工资后给家邮寄10元,自己零存整取10元(一种存钱方式,每月到银行存10元),剩余的作为本月的生活费用。记得最清楚的是每月发工资后到“沿河”饭店吃碗油泼棍棍面是对自己最奢侈的犒劳,因为平时都是在矿上的一食堂、二食堂吃饭或者到带家属的矿工朋友家里混饭。  陈家山煤矿建矿初期生产工艺落后,使用炮采、炮掘工艺,技术落后、产量较低、安全无保障,时常会有安全事故发生。我到陈家山煤矿后,正赶上了矿井机械化改造,开始学习、使用机械化采掘技术,矿井先后上了两套综合机械化采煤和掘进工艺,大大提高了矿井的生产效率。八十年代正是祖国改革开放、经济发展的起步阶段,陈家山煤矿多出煤、出好煤,为国家经济发展提供了强劲的动力,煤矿工人用辛勤汗水展现了特别能战斗的煤矿精神,我作为陈家山煤矿一名员工感到由衷地自豪。  陈家山煤矿就是一个小社会,当时煤矿有正式职工五千多人,还有农协工、大集体等工人,加上家属共有三万多人。煤矿的中层单位估计有近百家,除采掘一线区队外,还有运输、皮带、大修、灭火、遥测等等二线队伍,另外为生产一线服务的地面单位也比较多,如选煤楼、坑木场、砖厂、车队等等,管理煤矿运转的机关科室更多,如调度室、生产、技术、机电、劳资、财务科等等。  为了保障几万人能在矿区工作、生活、学习,陈家山煤矿有小学、中学、医院、剧院、煤气站等等。矿井有三个有名的住宅小区供员工和家属居住,这三个住宅小区各有特点,寨子沟是矿井元老、双职工和领导住的小区,共有二十多栋小高层家属楼;龙石沟小区建在沮水河边,两层简易住宅楼,部分有资历的干部可以住在这里;东店小区是依山而建的窑洞,一般是一户住一个窑洞,冬暖夏凉,解决了农转非的老职工一般都住在这里。虽然我在陈家山煤矿恋爱、成家、生子,但三个小区没有一间房是我的栖息之地,我只能用“抢占”的手段将单身楼的一间宿舍作为新房。  陈家山煤矿位于香山脚下、沮水河畔,风景优美,交通便利,矿区有通往耀县、铜川市的公交车和火车,不论何时都可以方便地出入矿区,加之八十年代人多、热闹,很多人非常喜欢这里,我昔日的同事有的就在这里工作了一辈子,直到退休。  八十年代的陈家山煤矿给刚参加工作的我留下了美好而难忘的记忆,虽然该矿在以后的发展中经历了曲折和劫难,但陈家山人都挺过来了,通过一代又一代陈家山人的不懈努力,现在已经把该矿建成了一座机械化、标准化、智能化的安全高产高效矿井。  我始终认为陈家山煤矿是一块风水宝地,为祖国的经济建设作出了巨大贡献,同时也养育了一代代矿工和家属。虽然我八十年代末就离开了陈家山煤矿,但我经常会抽时间带着难忘的记忆去陈家山煤矿看看。在陈家山煤矿工作的日子,永远是我最美好的人生记忆。  致敬陈家山煤矿,愿陈家山煤矿越来越好!祝福所有的煤矿工人上班平安,生活幸福!

围炉夜读,时光变得很缓慢,缓慢得案头的线香燃着的那缕青烟,仿佛挣脱寒夜,袅袅娜娜地飘向窗前。窗子密闭很好,断不会有风进入,是什么吸引这缕青烟,竟有点不管不顾的意思。其实,抽抽鼻子闻一下,就能闻到梅花的幽香躲在窗外,既不想走,又不想留,站着嫌累,蹲着不雅,正在为难之际,就与线香的香味融为一体,纠缠着、融合着,让这个普通的寒夜多了几分旖旎。  墙上是有一幅画的,年轻时临摹的雪梅图,那时既不懂画,也不懂梅,因此画得其形,不得其神。之所以挂在墙上,是母亲的主意,因为我学画,她便学习装裱,这是她装裱的第一幅画,有纪念意义,便一直保留着。其实后来我晓得,并不是装裱的原因,而因为这是我第一幅有点像样的画,便留着了。  窗外梅香闯进来,大概是被画上的梅花吸引,然而到得近前,才发觉这梅花徒有其表,便不想靠近。旁边看书的我,有点汗颜,这幅画,连梅香都嫌弃,可见糟糕透顶。我将书本打开竖起,遮挡我的面庞,那缕梅香就像是识字似的,沾到书页上,再也不走了。  从此,我的室内便充满梅香,书页也幽香阵阵,就连那文字,也不再棱角分明,似是温柔许多。我变换各种姿态读书,或卧或坐、或立或行,惬意至极。  我看书很杂,且喜欢朗读出声,读《牡丹亭》那开篇“原来姹紫嫣红开遍”,甚至还能唱起来。唱得鼻尖微微出汗,鼻子里闻着梅香与油墨味,突然间感觉,这世事本该如此,情也好爱也罢,都不如这缕书香实在。我想开窗赏梅,甚至读书给梅花听,在我看书的每一个夜晚,窗外的梅树都在承受孤独。我的书声有可能惊扰到它,说不定把浓稠的梅香搅得稀碎。  后来,即使下雪,我也会特意将窗户留一条缝隙,为的就是梅花能够听到我的声音,更让我能闻着梅的香味。有时,我能透过窗子看到梅花,那一块不大的窗玻璃,便成了一张画纸,而窗外的梅,便是印在画纸上的一幅画。那才是最动人的雪梅图,我想,不管如何努力,也难以将其描绘下来。突然想咬破手指,在这幅画上落个印,又怕丑化了梅花,只得作罢。  继续读书,读李清照的“年年雪里,常插梅花醉”,便觉梅香与词意相融,真想与词人一起踏雪寻梅、簪花饮酒。读陆游的“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又在梅的傲骨中读懂文人的坚守,墨香与梅香交织,让文字有了质感,左思右想还是无法舍弃。  有次读《浮生六记》,沈复与芸娘“夏月荷花初开时,晚含而晓放,芸用小纱囊撮茶叶少许,置花心,明早取出,烹天泉水泡之,香韵尤绝”。忽然窗外有风吹过,梅花落了几瓣,便去捡了,轻压在书页间。数日后,花瓣干成一句有骨无肉的诗,书页印下淡淡的花痕,书香中多了一丝梅的清冽。翻开时,似乎还有梅影闪动,文字的意蕴里,竟多了时光沉淀的芬芳。  夜渐深,北风未歇,我合上书卷,指尖仍留着墨香与梅香交织的余温。忽然明白,读书与赏梅,本是同一种修行,都是在喧嚣世间,寻一份内心的宁静;都是在无常岁月里,守一份纯粹的热爱。梅以傲骨凌霜雪,书以智慧渡尘嚣,二者相伴,便有了对抗岁月寒凉的力量,有了安放灵魂的净土。梅花相伴书页香,这不仅是冬日里一桩雅事,更是人生路上的一种心境。

我辈豪情壮志酬,  局开宝地写风流。  建功立业兴华夏,  成城众志谱春秋。  七秩峥嵘风雨路,  十万“战神”竞上游。  周全运筹宏图展,  年增效益耀神州。  热血丹心承厚望,  诚信笃行立潮头。  祝福安全为天计,  福泽基业永绵长。  感念峥嵘岁月稠,  怀情再续新鸿猷。

快到春节了,此刻,我坐在铜川的家中,窗外是北方冬日的清冷,而思绪却早已飞回了1992年的老家,飞回了那个物质尚不丰盈,却盛满了纯粹快乐的童年春节。  在河南济源那个被太行山风梳洗过的小院里,我是被糖纸包裹起来的宠儿。太行山的余脉像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黄土夯筑的院落,院墙上的爬山虎在冬日里褪去鲜绿,只留下干枯的藤蔓在风中摇曳。院子的角落堆放着父亲劈好的柴火,整齐地堆成小山,柴火旁有一口老井,井绳在辘轳上缠绕出岁月的纹路。这里,是我童年最安稳的港湾。  那年我六岁,记忆中的年味,是母亲忙碌的身影,是父亲贴春联时踩着凳子的专注,更是那件压箱底、只在大年初一才舍得穿的新衣裳。而其中最细微、最斑斓,也最牵动心弦的,莫过于一张小小的糖果纸。  在那个年代,糖果是稀罕物。我家里有三个孩子,我是最小的那个,上面有姐姐和哥哥。姐姐大我几岁,已经开始帮母亲操持家务,每天清晨天不亮就蹲在灶台前生火,眉宇间有了大人的稳重;哥哥则像所有男孩一样,皮实、好动,总在院子里疯跑,裤膝盖上永远沾着泥巴,笑声能惊起屋檐下的麻雀。而我,是那个被允许赖在母亲怀里撒娇,被父亲用胡茬扎得咯咯直笑的小女儿,连走路时都要拽着父亲的衣角,像一只粘人的小雀儿。  那一年的年味,是母亲在灶台上忙碌的蒸汽,蒸笼里飘出红枣的甜香;是父亲在院子里劈柴的声响,斧头落下时木屑飞溅的脆响;更是那几颗被珍而重之藏在柜子里的糖果。堂屋的老柜子是祖辈传下来的,漆面斑驳,铜锁早已生锈,但父母仍把它当作“宝库”。柜子深处,用油纸裹着几颗水果糖,糖纸在昏暗的柜子里闷了许久,却依然固执地保持着鲜艳的色泽。父母常说:“等过年,让孩子们甜甜嘴。”姐姐和哥哥总是很大方,他们会把自己的那份省下来,或者在分糖果时,默许我先挑。有时哥哥馋得受不了,会偷偷用弹弓打屋檐下的冰凌子,含在嘴里冒充糖块,逗得我咯咯直笑。  我记得那是一种裹着彩色玻璃纸的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五光十色的光,像极了童话里的宝石。糖纸的质地很薄,却像一层魔法膜,将甜蜜封存其中。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煤油灯在中央摇曳,父亲从柜子里拿出糖果时,动作郑重得像在开启一个神圣的仪式。三颗,不多不少,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妞妞,你先挑。”父亲笑着对我说,眼里满是宠溺,皱纹在眼角堆叠成温柔的沟壑。母亲在一旁搓着围裙,嘴角噙着笑,目光却始终落在我的脸上。姐姐和哥哥没有异议,他们看着我,眼里是兄姐的疼爱,哥哥甚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姐姐,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仿佛在说:“让小妹先选吧。”  我伸出手,小手指在那几颗糖果上游移,指尖触到糖纸时,仿佛能感受到一丝微凉的甜意。最终,选中了那颗糖纸最漂亮的。那张糖纸是红色的,像年画里娃娃的肚兜,上面印着金色的“福”字,还有一圈细密的花纹,在灯下闪着温暖的光,仿佛将整个除夕的喜气都凝缩在了方寸之间。我把糖果放进嘴里,那份甜意在舌尖上弥漫开来,瞬间点亮了整个味蕾。而那张被我小心翼翼剥下来的糖纸,更是被我视若珍宝。  我把它铺在桌子上,用小手一遍又一遍地抚平上面的褶皱,指尖摩挲着糖纸的纹理,仿佛在抚摸一片珍贵的丝绸。那张糖纸,像一张小小的请柬,邀请我进入一个甜蜜的世界。我把它对着灯看,灯光透过糖纸,把红色的光斑投在墙上,像一朵会发光的花,花瓣边缘还晕染着金边;我把它贴在眼睛上,世界就变成了红色,连哥哥姐姐的笑脸,都染上了一层甜蜜的色彩,仿佛他们都在糖纸的魔法里变成了童话中的人物。我甚至把糖纸轻轻贴在窗棂上,让夜风拂过它,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糖纸在悄悄的讲述一个童话故事。  后来,我把糖纸夹在了哥哥送给我的那本《安徒生童话》里,书页间还留着母亲用缝衣线装订的痕迹。每当翻开书页,看到那张已经有些褪色的糖纸,1992年的那个春节,父母的笑容,哥哥姐姐的疼爱,就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糖纸上的“福”字渐渐模糊了,但记忆中的甜蜜却愈发清晰。多年后,当我回到老屋,在布满灰尘的柜子里翻出当年装糖果的油纸包时,发现里面竟还藏着两张糖纸——一张是哥哥偷偷省下的,另一张是姐姐从同学那里换来的。原来,他们把自己的甜意,都悄悄藏进了我的童年里。  那张糖纸,包裹的不仅仅是糖果,更是父母最偏爱的小女儿的幸福,是兄姐无私的疼爱,是一个家庭在春节里最温暖的记忆。它像一颗小小的糖果,在岁月的长河里,始终散发着甜蜜的光。如今,超市里的糖果堆成山,糖纸的样式也千变万化,但我再也没见过比那张褪色的红纸更美的糖纸。因为它的底色,是太行山风里永不褪色的亲情,是时光深处永不消散的年味。  每当春节来临,我总会想起那个太行山下的小院,想起那个攥着糖纸的小女孩,想起父母眼角的皱纹里盛满的温柔。糖纸虽薄,却足以承载一个时代的温情;偏爱无言,却能让一个孩子用一生去珍藏。那些被糖纸包裹的岁月,早已成为我灵魂深处最柔软的光,照亮了此后所有的寒冬。

窗外的冬雪,像一册被时光久置的书卷,悄悄展开,又慢慢合上,每一片都带着无声的记忆,落在屋檐、院梁、窗棂上,堆成一个冰清玉洁的世界。室内的灯火透出微黄的光,水壶在炉上轻轻作响,仿佛在与冬日的宁静对话。  水已烧到微沸,在锅沿处轻轻起伏,不急不缓地翻涌,像雪花落下时的一瞬,空气忽然变得柔软。茶叶入杯,缓慢展开,像在等待一个久违的访客。茶汤琥珀色,透明而沉默,映出窗外的白。香气从鼻端铺展,沿着喉腔滑入胸腔,留下一种不急不促的圆满感。  窗外的雪,把院子里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轻盈的白纱。树影在雪上慢慢滑行,探头探脑看向窗内。雪与茶,隔着小小的窗户互相对话。雪的冷,像岁月的沉默,压在心口;茶的热,像温柔的耐心,慢慢在舌尖蔓延。室内的热浪却在逐渐提升,雪仍在窗外继续落下。  水之清,木之香,气之和,人之定,每一口茶汤,被舌尖聚拢,滚入胸腔,在心脏处放大成一轮温柔的月亮。茶汤的苦,似冬夜里走过的路,让人清醒却不刺痛;一缕回甘,像窗内灯火的微光,明亮,却不喧哗。  窗纸上,雪的纹理不断被热气模糊,又在冷却后重新清晰。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回望,那些被时间收起的小事,那些以为会消失的名字,仍在心底以鲜活的形态跳动。雪不语,茶无声,却把心灵推向一个更柔软的岸。也许煮茶本身,就是一种对生活的审美。冬天的意义不过是让我们在寒冷里学会把温暖煮成日常的习惯,把孤独煮成淡定的香气。我想起了往昔被岁月拉长的光阴,春来时的期待,夏日里的热烈,秋天的收获,皆在一缕茶香中被重新照亮。雪,如同时间里的故事,一次次放下,又一次次被扬起,把痛与喜都折叠成一页页轻盈的纸船,任凭风的托举,在心湖里慢慢航行。雪仍在下,像无言的演讲,我们是听众,也是讲述者;是路人,也是归客;是被时间拥抱的冬日之树,枝头的霜花在茶香中慢慢融化。冬雪煮茶,是一种隐喻,温暖藏在每一次慢慢的煮沸、每一口缓缓的品尝里。  雪仍然落着,明日的路还很长,路上的人还会疲惫。但冬雪的陪伴中,还有一缕茶香像夜色里的一盏灯,在寒冷中温暖而明亮,在岁月的沉淀中,收获从容与安然,静待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