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初二那年,班主任突然宣布要选四位女同学当升旗手。我听了激动万分,要知道,以前的升旗手都是男生,女生根本没机会。 我一直想当一次升旗手,这个愿望从上小学时就产生了。那时我们的日子刚刚过得好一些了,父亲就开始了他的“圆梦计划”。他的“圆梦计划”第一件事,就是去天安门广场看一次升旗仪式。十月的一天,我们一家四口来到了天安门广场看升旗仪式。庄严肃穆的升旗仪式,让我们深深震撼。当国旗高高升起来的时候,我的心怦怦直跳。我偷偷看了一眼父亲,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我那时候还小,不大懂父亲为何那么激动。后来我慢慢长大,渐渐理解了父亲对共和国的感情。与此同时,我对祖国的感情也日益深厚,总想通过一些仪式表达自己的深情。 正好班主任说选女生当升旗手,给女生锻炼的机会,也给我们向祖国表达感情的机会。我的“圆梦时刻”就要到了,怎能不激动?不过班主任也说了,升旗手要选品学兼优的,另外身高也是一个附加条件。我暗自思量,身高这个“硬件”我不合格,但老师说这不是主要的,关键还是品学兼优。品学兼优的同学,才配得上升旗手的称号。我的学习没问题,一直名列前茅。我认真反省了自己,发现自己还有些小瑕疵,比如只顾自己学习不爱帮助同学,有时参加集体活动不积极。想到这些,我有些小沮丧,到底能不能被选上呢?班主任说要考察一段时间,我以后一定改正自己的缺点,争取逐渐完善自己,当上升旗手。 从那时起,我就养成了“每日三省吾身”的习惯。每晚临睡前,把一天的事“过一下电影”一样,不断改正自己的缺点。没多久,班主任宣布升旗手名单了,真的有我!当我的名字被老师念出来的那一刻,我竟然也像父亲当年在国旗下一样,泪流满面。老师告诉我,虽然我的身高不占优势,但别的方面足以弥补。 接下来,我们四个女同学有空就开始为升旗仪式做准备。下午放学后,我们在操场上一遍遍练习。因为我去天安门广场看过升旗仪式,大家都很信赖我,让我来做指导。从正步走到旗杆下,到跟随着国歌把国旗缓缓升起来,每个步骤我们都不敢马虎。其中最难的是随国歌升国旗,国歌播完之后,国旗应该正好升起来,太快和太慢都不行。为了达到最佳效果,我们练了无数遍。班主任看到我们练习,夸我们认真,他说国旗是国家的标志和象征,对待国旗就应该是这种态度。他还说我的动作和表情最好,昂首挺胸,庄重严肃,升国旗就应该那样。 周一那天,我们开始升旗了。四个女升旗手精神饱满,英姿飒爽。我们走向升旗台的时候,我的心激动得快要跳出来。我暗暗对自己说:“一定要稳住,圆满完成这个神圣而光荣的使命!”我调整好状态,跟同伴一起向前走。我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升旗仪式,每一个步骤都做得非常到位。国歌响起,国旗随风飘扬,缓缓升起。国歌结束的时候,国旗恰好升到位。 国旗下的我,心潮澎湃……
年少时许多细碎的往事,都在岁月里慢慢淡去,唯有母亲灯下缝制国旗的模样,清晰如初,岁岁鲜活。那一面亲手做的五星红旗,藏着最朴素的家国热忱,也藏着母亲独有的温柔与赤诚。 那年国庆前夕,小镇处处沉浸着喜庆的氛围,街边的商铺挂起崭新的国旗,秋风掠过,满目鲜红。学校筹备国庆庆典,要求每个班级自制一面国旗。我放学回家把这件事告诉母亲,她听完眉眼一亮,没有丝毫迟疑,轻声说道:“咱们亲手做,做得工整、做得好看。” 第二天一早,母亲便赶去乡间集市挑材料。她在布摊前驻足许久,反复比对好几匹红布,最终选了一匹色泽纯正、质地厚实的棉布。那红不艳俗、不暗沉,是沉稳又热烈的中国红,像秋日的暖阳,干净又有力量。随后她又细细挑选了一卷金黄丝线,色泽透亮,在日光下泛着细碎柔和的光,恰到好处。 回到家中,母亲搬出家里闲置的旧木板,架在两张板凳上,搭成一张简易的工作台。她将红布轻轻铺平、抻展,抚平每一处褶皱,动作轻柔又郑重。平日里操持家务利落随性的母亲,那一刻格外沉静。她拿出尺子细细丈量、认真标记,分毫不敢偏差。剪刀贴着划线缓缓游走,细碎的“咔嚓、咔嚓”声,在安静的屋里轻轻回响,不疾不徐,藏着满满的虔诚。 裁剪妥当,便是最费心神的绣五角星工序。母亲年岁渐长,眼神不如从前清亮,穿针总要费几番周折。她捏着细小的针,抿了抿丝线末梢,一次次对准针孔,眯起双眼反复尝试,偶尔穿不进去,也不急躁,只是轻轻退出线头,重新整理。反复数次,丝线终于稳稳穿入针孔,她才长舒一口气。 借着窗边的天光,母亲用铅笔在红布上浅浅勾勒出五颗五角星的轮廓,线条轻浅,却规整对称。随后,针线起落,正式缝制。她的指尖灵活穿梭在布料之间,针脚细密均匀,走线平直工整。没有轰轰烈烈的举动,只有一针一线的踏实与认真。 缝制的几日,母亲总趁着家务空闲、暮色黄昏伏案赶工。久坐之后,她会悄悄揉一揉酸涩的双眼,舒展一下酸胀的腰背,稍作歇息,便又低头继续。灯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微蜷的指尖上,温柔又动人。我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不懂多么宏大的家国大义,只真切觉得,母亲做的不只是一面普通的旗,更是心底最珍贵的心意。 最后一步,是定位缝制五角星。母亲反复比对位置,微调间距,将五颗星星一一摆放端正,再细细走线、密密缝合。当最后一针收尾,她轻轻打结、剪去余线,小心翼翼地将整面红旗展开。平整的红布舒展绽放,金黄的五角星熠熠生辉,红得纯粹,亮得干净。母亲望着眼前的国旗,眉眼舒展,露出了温柔又欣慰的笑容。 国庆庆典当天,我双手捧着这面手工国旗,站在班级队伍前列。秋风拂过,旗帜轻轻飘动,质朴的布料随风舒展,虽没有工业成品的精致规整,却有着独一份的温度与厚重。行走在人海之中,迎风飘扬的鲜红,让年少的我心底满是踏实与骄傲。那一刻我忽然懂得,这面国旗,早已超越了一件手工作品的意义。 岁月流转,多年光阴匆匆而过。那面手工国旗我一直好好珍藏,妥帖安放。长大后看过无数迎风招展的国旗,在广场、在校园、在山河各处,壮阔又耀眼。可我始终记得,年少灯下,母亲一针一线缝制的那抹鲜红,是我心中最温暖、最动人的中国红。 爱国从不是遥远宏大的口号,它藏在普通人的烟火日常里,藏在一代又一代人的质朴坚守中。母亲以指尖温柔,将赤诚家国心缝进布料、融进岁月。这份朴素深沉的热爱,伴着我一路成长,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记忆里的月光,似乎总比别处更亮堂些,或许是照进了王石凹煤矿那深邃的井口,也照亮了我初出茅庐时那段青涩的岁月。 那年秋天,我刚脱下校服,换上工装,成了陕煤大家庭里的一名新兵。对于“中秋节”的概念,还停留在学生时代的月饼礼盒与阖家团圆里。然而,矿区的日历翻到八月十五这一天,并没有“放假”二字。当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站在矿井口,望着那巍峨的井架切割着秋日的长空,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像潮水般涌来。这是我第一次在煤矿过节,也是第一次离家如此之远,那种对家的思念,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尖锐。 可没想到,这份思念竟化作了我最难忘的一个中秋。 我记得中秋节那天早上,刚到单位就被矿区领导通知开会。矿区的领导们对我们这些年轻人关怀备至,如同大家长般温暖细心。由于我们女生在选煤楼工作,不用下井,领导们特意给我们送来了矿区食堂大师傅们亲手制作的月饼。这些月饼个头特别大,握在手中温热而实在,咬上一口,皮酥馅香,仿佛让人回到了家中。除了月饼,还有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梨和甜丝丝的大枣,装满了我们的衣兜。那一刻,原本空落落的心,瞬间被这些充满温情的食物填得满满当当。当我们走进会议室,看到领导们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亲切地和我们说着过节的话语时,我忽然觉得,那些平日里严厉的面孔,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和蔼可亲。 夜幕降临后,矿区工会还举办了中秋晚会,那个晚会热闹非凡。灯火通明处,欢声笑语不仅驱散了井下的漆黑与寒冷,也冲淡了矿区的无聊与单调。看着台上精彩的节目,身边是工友们的笑脸,我忽然觉得,虽然身在异乡,却并未流浪。 更让我感动的,是下班后的那盏灯。刚到矿上,领导给我们安排了一位带班长阿姨,她在工作中对自己要求严格,一丝不苟,但对待我们却像对待自家孩子一样充满关怀。地面选煤楼的活儿虽不似井下那般沉重,但我们的衣服依然常常被钩破,扣子也容易掉,我们这帮女孩子哪会针线活?都是班长阿姨利用休息时间,一针一线帮我们缝补整齐。过中秋节那天,班长阿姨硬是拉着我和几个同事去了她家。“小李,你们离家远,这个时候最是想家。煤矿虽然条件艰苦,但咱这儿人心好,人情味足,到了这儿就是一家人。这里需要像你们这样的大学生来发挥光和热,我们一起为煤矿事业做出贡献,共同努力让这里变得更加美好。”阿姨一边往我碗里夹菜,一边絮叨着家常。那顿饭,有着红烧肉的浓香,更有着母亲般的慈爱。 如今回想起来,王石凹煤矿留给我的,不仅仅是关于煤炭的记忆,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温暖。那晚的月亮,挂在矿区的上空,清冷而明亮;而地上的我们,却因为彼此的热忱,拥有了比月光更暖的“远方”。 那是陕煤人的情怀,是黑金岁月里最柔软的一抹亮色。
父亲当过代课教师,在村里算是个文化人。他很爱“显摆”自己那点墨水,经常利用谐音搞些小创意,颇能为生活增添乐趣。 国庆节的时候,父亲总是跟母亲一起蒸馒头、蒸糕,把国庆节的气氛营造得跟过年一样喜庆。父亲说:“国家越来越富强,咱们的日子蒸蒸日上。过节的时候蒸一蒸,日子就会更加蒸蒸日上。”虽然我知道“蒸蒸日上”的“蒸蒸”跟蒸馒头没啥关系,是兴盛的意思,但我明白父亲的意图,他就是想让国庆节有点仪式感。而且每年国庆节,远在外地的叔叔一家都会回来跟我们团聚。他们一家人最喜欢吃原汁原味的蒸馒头和蒸糕,能做给他们吃,父亲和母亲感到很欣慰。国庆节举国欢庆,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同时,还能慰藉远方游子的乡愁,何乐而不为? 其实父亲平时不怎么下厨,但是国庆节的“蒸事”,他必定要帮母亲的忙。在他看来,仪式感一定要营造得像模像样,这样才是郑重对待国庆节的态度。母亲一向听父亲的,而且她也非常乐于通过这样的形式过节。她总说:“国庆节正是丰收的时候,现在咱们的日子这么好,有的是新米新面,可劲儿蒸!以前日子难的时候,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想蒸也蒸不上。”母亲是想通过“蒸事”表达生活富足的开心和幸福。 国庆节前几天,我家的国庆节“蒸事”开始了,屋子里整天缭绕着热气。我们出出进进,像是腾云驾雾一般,快乐的感觉也那么飘飘欲仙——香味儿就要弥漫开来,能不开心吗?蒸馒头和蒸糕都是“大工程”,母亲一个人应付不来,必定要让父亲参与。面已经发好,母亲负责揉面,父亲在旁边给她打下手。母亲的手很巧,面团在她手里翻滚着,不停变化着形态,就像变魔术一般,很快就变出一朵花或者一条鱼,有时候还有小刺猬。父亲在一旁说:“多蒸点花馒头,不是说幸福像花儿一样嘛,年年过节有花馒头吃,咱的日子也能过得像花一样。”他啥时候也不忘“显摆”一下自己是个“文化人儿”,说出话来都像念诗。母亲是父亲的忠实拥护者,就喜欢父亲这样的“酸劲儿”,她一边揉着面团,一边配合道:“你这样一说,我觉得眼前好像开满了花一样,咱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哈哈!”两个人说说笑笑间,馒头上锅了。不一会儿,屋子里的香气就开始缭绕。那种馒头的香味特别纯正,闻一下口水都要出来了。馒头出锅了,我早已急不可耐,拿起一个就吃。烫烫的,香香的,真好吃!母亲嘱咐我说:“花馒头你可别吃,要留给你叔他们呢!” 蒸蒸日上过国庆,仪式感一定要足足的。蒸完了馒头,还要蒸糕。蒸糕这项“蒸事”很有仪式感,一般人家都是过年才蒸一次,寓意“年年高”。我家国庆节蒸糕,也是这个寓意,国家一年比一年富强,我们的生活一年比一年好。蒸糕的过程有些繁复,米、枣、豆,要一层层铺好。可母亲一点不嫌麻烦,她与父亲分工合作,两个人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有趣的游戏。母亲开心的时候,还会不自觉哼起歌,父亲会紧跟着附和,两个人一唱一和,颇有场面感。馒头和糕蒸好以后,母亲心满意足地说:“过两天你叔他们就回来啦!” 一家人团聚的时候,叔叔每次都会像往年一样感慨:“还是家乡的饭好吃!咱中国人呢,就是有这份家国情怀,无论走到哪里,都忘不了自己的家,忘不了自己的国……”
我一直怀疑,自己身上少了一根认路的筋。除了儿子学校和单位这两条每日必走的路线不会错,去往别处,十回有九回找不着北。为此,我常在梦里急得满头大汗:或是找不到回家的路,或是记不清车子停在哪里。 老公总爱调侃:“你活到现在没走丢,真是个奇迹。” 这话并非玩笑,我小时候,确确实实走丢过一次。 那是新中国成立三十周年的国庆,母亲带我去外婆家。外婆跟着舅舅一家住,每次登门,母亲陪着外婆闲谈,我便跟着表哥到处疯玩。表哥比我大两岁,生性调皮,上树掏鸟、下河摸鱼,哪里有热闹,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天,我们刚到外婆家,表哥兴冲冲跑过来问我:“大队部晚上放电影,你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没有电脑手机,露天电影是乡间最大的娱乐活动。每逢国庆,大队部都会特意在小学操场放映影片,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赶过去。外婆前不久摔了一跤,行动不便,母亲留下来照料她。舅舅舅妈守着成熟的桔子,在桔园搭了竹棚看果子。于是,看电影这件事,就只剩下我和表哥结伴。 我们去得不算晚,操场上早已人头攒动。我年纪小、个子矮,表哥牵着我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直到《铁道游击队》的主题曲响起,才寻到一处勉强能看清银幕的位置。我满心兴奋,紧紧攥着他的衣袖,一头扎进跌宕的剧情里,浑然不觉身旁的人何时变了。 电影散场,人群喧闹涌动。我依旧牵着衣袖,抬头一看,身边根本不是表哥,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陌生男孩。脑袋“嗡”的一声,我瞬间懵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松开手,在涌动的人潮里四处张望。人影憧憧,人们边走边热烈谈论电影情节,没有人留意到惊慌失措的我。人群慢慢散去,夜风吹来凉意,表哥不见踪影。 恐惧一点点漫上来。我又慌又累,孤身站在漆黑的操场上,不敢原地干等,索性凭着模糊印象,跟着零星行人往外婆家的方向走。从学校到外婆家,要经过两道岔路,好几处转弯。走一程,心里的路线便模糊一分,前路望不到头。月亮隐进云层,星光黯淡,乡间小路黑漆漆的,双腿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轻轻牵住我的左手,温和的声音响起:“我送你回家吧。” 抬头,正是刚才被我误牵衣袖的少年。见我愣着,他笑了笑:“我姓肖,你叫我肖哥哥就好,我住杨阁老村村尾,认识你表哥新平。我跟在你后面走了一段,看你像是迷路了。” 听说他和外婆同属一个生产队,还认得表哥,悬着的心稍稍落地。我明知不该跟着陌生人走,可四下茫茫,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跟在肖哥哥身侧,高一脚低一脚,忐忑地往前走。 才走几分钟,远处传来焦急的呼喊声,是表哥和他的伙伴。 “你去哪了!怎么不在原地等我?”看见我,表哥一把将我抱住,声音都在发抖。 后来才弄清原委:电影放映中途,表哥肚子疼跑去上厕所。等他回来,人群早已四散,我又跟着人流挪动了位置,等不到表哥,便独自上路,两个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迷路的时间其实不长,可满心惶恐之下,每一秒都格外漫长。那一夜的惊吓,让我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走夜路,表哥此后,也再也不敢单独带我出门。 倒是我和肖哥哥从此成了好朋友。 我常常感念那个夜晚的善意。不敢细想,如果当时一直找不到人,后果会是怎样?父母该何等焦灼,表哥怕是一辈子都要背负这份愧疚。 茫茫黑夜,素不相识的少年,伸出一只手,托住了一个迷路孩童的恐惧。 几十年一晃而过,时至今日,我依旧常常找不着北。出门容易辨不清方向,记性也算不上好。可那个国庆夜晚,乡间黑路上伸出的那只手,被我牢牢记住。 人生路上,我们总会有辨不清方位、心慌迷路的时候。那一点朴素温热的善意,便是茫茫夜色里,帮人寻回归途的坐标。
我静静伫立在五星红旗下 目光追随着那抹飘扬的红 仿佛看见百年征途 漫卷着烽火与荣光 山河是什么 家国是什么 漫漫长路上滚烫的足迹 写下最厚重的答案 破碎的岁月 挡不住民族奋起的呐喊 重重难关 磨灭不了复兴的向往 呼啸的风雨 艰苦的跋涉 每一回不屈的抗争 都是华夏儿女挺起的脊梁 抬起头 向前走 为了守护这万家灯火 我们愿接续先辈未尽的理想 哪怕前路仍有风雨阻隔 也要让这片土地? 永远盛放安宁的霞光